國定古蹟嘉義舊監獄

獄政趣談

回顧2006年國外獄政軼聞

民國95年底我國矯正機關收容人突破63226人,較核定容額53311人,超收9915人(18.6%),我矯正同仁壓力之大可見一斑。

 

然若以入監人口統計,以美國最多,根據美國司法部於2006年公布的最新數字,公元2006年美國監獄人口比2005年多出218萬人,創下歷史新高。依照美國人口普查局資料,美國當前人口約為298792000人。據此數字,則現在每136人就有1人坐牢。法國是每1000人有1人在監獄裡。從2004712005630,美國監獄人口增加56428人,即2.6%,平均每週增加1085人,是1997年以來最大增幅。至於性別方面,男性比女性多1011倍,但女性的增加速率卻比男生快,2005年佔監獄人口12.7%1995年是10.2%

 

若以監獄人口的族群結構,則近年無大改變。美國黑人全體男性有將近4.7%入獄,冠於各族群。若以2529歲這個年齡而論,則黑人男性有11.9%入獄,拉丁裔男性是3.9%,白人男性是1.7%


此外,巴西之聖保羅監獄亦人滿為患,該州是巴西全國27州中拘捕和監禁最多犯人的1州。監獄人犯高達143300名,相當於全國囚犯總數的35%。僅今年上半年就有4800人被關進州內144所監押單位,相當於每小時有1名新囚犯產生。由於監獄人滿為患,採取另類監禁辦法,以協助解決問題。

 


在國外這種監獄人口暴增之情況下,2006年到底發生了那些獄政軼聞?今彙整分述如下:


首先是在200624美國南加州洛杉磯地區北部32里的比奇斯監獄,該監收容了6300多名囚犯,是全美最大的監獄之一(按:洛杉磯郡內所有監獄人口計有18500名囚犯),事情發生前日,該監獄一名黑人囚犯刺死一名西語裔囚犯,演變為西語裔和黑人受刑人之間的大火拼,監獄暴動持續一個小時,造成一名囚犯死亡,100多人受傷,這所監獄自1990年以來已經發生150多次種族暴動,多半是西語裔和黑人之間的衝突。在2000年的暴動中有81名囚犯受傷。

 

200511月,這所監獄內有2名幫派份子虐殺另1名囚犯,他們一直踩他,並用金屬托盤打他,另外20名囚犯在一旁觀看。這2名殺人犯據說是被判死刑。該監獄把暴力犯和較無威脅性的罪犯關在一起,顯然是錯誤的決策,因為在這種情況下監獄容易被其他囚犯佔領,因此有專家建議關閉這所監獄。


無獨有偶,2006225,阿富汗首都喀布爾東郊的一座監獄,當日有1500受刑人鬧房暴行,並佔領監獄一側的廂房,挾持2名女獄警,結果有30名受刑人受傷,在當日晚上和26日零晨,監獄內外槍聲,依稀可聞,據阿富汗負責鎮暴的副司法部長哈希姆塞告訴媒體:監獄暴動發生的原因,是新規定受刑人必須穿他們不喜歡的囚衣。


相反的,另一則較正面的獄政軼聞是於2006年內,由於日本監獄的改革,受刑人進監獄如上天堂,於是,日本老人犯大增;根據2006417日本媒體報導:銀髮族日增的日本國,目前碰到老年人犯罪暴增的難題,長久以來,日本治安良好,被譽為夜不閉戶,文化敬重長者,所以有許多老年人犯罪被送進監牢的現象,使日本執法及獄政官員傷透腦筋,遂設計因應對策。目前日本各年齡層罪犯中,超過60歲的族群數目增加最快;70歲甚至更老而被起訴的人,4年間便增加一倍,例如單單在2004年,即有21324人。而同一時間,據日本警視廳表示,青少年犯罪被捕只上升2.2%。日本老年人犯罪數激增,部分跟人口學有關;日本人平均壽命可活到82歲,為全球最長壽;老年人比率也是全球之冠,65歲以上者幾乎達五分之一,刑事犯罪學家認為,近幾年來傳統大家庭制度已崩潰,也是原因之一。老年人原本跟自己成年子女住在一起,但漸漸地他們必須靠自己過日子,於是憂鬱症等心理疾病比率愈來愈高。研究日本犯罪專家表示,在某些案例中,這些心理問題就演變成犯罪問題。


除日本監獄人口老化外,我國亦然。但世界各國的監獄,均是依法設置,可是為了國家利益,美國中央情報局在東歐8個國家內,私設秘密監獄,此事在2006422被一名女性已接近退休情報員瑪麗麥卡錫,無意中透露給華盛頓郵報記者達娜普瑞思特,據美國中情局發言人吉米葛力阿諾證實說,該局確有一位官員因為擅自洩密給媒體而遭開除,而獲得消息的普瑞思特在去年11月的報導中指稱,911事件之後,中情局為了羈押恐怖嫌犯,陸續在東歐8個國家的某些地方私設監獄,這篇報導引發國際輿論譁然,也讓普瑞思特在本週獲得美國新聞界的最高榮譽普立茲獎。這也是一樁獄政奇聞。


除了大國家有私設秘密監獄之軼聞外,小國家之獄政管理,亦頻頻出現狀況,例如;於2006514,海地國家之監獄,竟然也發生大規模的暴動,據媒體報導,海地國家監獄14日發生暴動,經過數小時的對峙,在包括中國駐海地維和防暴隊在內的聯合國駐海地維和部隊的支援下,海地警方平息了此次之監獄大暴動。據分析,由於海地新總統普雷瓦爾宣誓就職,監獄暴動可能是在向新政府示威。


一向獄政管理形象最差的巴西監獄於2006515又發生駭人聽聞的大暴動;據悉,巴西黑幫在第一大城聖保羅,策動監獄受刑人串連暴動及在戶外襲警事件,當日向鄰近的巴拉那、馬托葛羅索等省蔓延,連續三夜在聖保羅的攻擊已造成至少99人死亡,其中39人是員警。


聖保羅最大黑幫首都第一突擊隊(PCC),512深夜發動連串攻擊,迄至15日已經進行大約180次,在聖保羅造成39名員警、38名幫派分子及4名無辜民眾死亡,同時至少48名員警及路人輕重傷。警方已經逮捕91名幫派分子之收容人。在聖保羅,暴徒15日首次以平民為攻擊目標,縱火攻擊數10輛巴士及11家銀行,造成至少23人死亡。警方切斷部分手機發射台,全力阻止暴徒協同攻擊巴士,擊斃至少14人。當地許多學校被迫緊急停課,巴士大多停駛,酒吧、餐館關門大吉警方認為這是PCC為報復當局將數百名受刑人移監而串聯的宣戰。
另一方面,巴西監獄此次大暴動,15日深夜終獲控制,當局派員出面談判後,受刑人在45座監獄挾持的200名人質平安獲釋。


過去在1992年,巴西的卡蘭迪魯監獄暴動,當局強力鎮壓,導致100多名受刑人死亡,巴西獄政管理系統從此開始出現問題。而那次暴動,獄政當局未妥善處理,導致1990年代受刑人在獄中成立的首都第一突擊隊坐大,成為最大的聖保羅黑幫,也是監獄大暴動的禍源。


同年620日巴西東南部維亞那監獄犯人又發生受刑人暴動,持續了3天之後,和平落幕,有250名人質全部獲釋。當地官員表示,人犯因為不滿監獄生活環境太差,從17日開始暴動,劫持了200多名探監親友。


監獄除暴動外,若受刑人絕食,亦是件棘手的問題,然而美國在古巴關達那摩灣的海軍基地監獄;200651865,先後有89位受刑人絕食,起因在518獄警與囚犯發生衝突,6名囚犯受傷,其中3名囚犯感到忿忿不平,開始絕食,10天後引爆為大規模的絕食活動,雖然獄方採取強迫受刑人進食手段;把他們的頭綁住動彈不得,如果不吃,獄警就把鼻胃管插入,被灌食的囚犯因而大小便失禁,嘔吐與出血。


關達那摩灣美軍基地囚禁的人犯約460名,他們被關押的理由都是疑似與基地恐怖組織或阿富汗塔里班(神學士)政權有牽連,而其中有人已被羈押長達四年半,但迄今只有10名囚犯遭起訴,將接受軍事法庭審判,外界批評這種做法明顯侵犯人權。


人權律師認為,絕食行為反映這些囚犯日漸增加的挫折感。紐約人權組織憲法權利中心的法務主管古德曼說,關達那摩灣的囚犯日趨絕望,顯然基地裡的情況已到達一個危機爆發點。英國人權律師卡那森說:這些囚犯要求的只是一個受審的機會,如果他們有罪,就懲罰他們,如果他們無辜,就讓他們回家。


不過,這些絕食囚犯,其中有3名在610日自殺上吊身亡,之後,美國國會參議院司法委員會主席史派克及美國國會議員再度抨擊這個引人爭議的監獄,與長期監禁這些嫌犯而不進行審判的政策。重量級共和黨參議員史派克特說:這些人必須接受審判,參議院資深民主黨議員利德呼籲美國政府永久關閉在關達那摩的拘留中心。


據悉,此3名囚犯(2名沙烏地阿拉伯人和1名葉門人)分別在囚室內用床單和衣服做成環套上吊自殺。美國總統布希聞訊後極為關切,已下令調查並妥善處理遺體,並表示會以遣返囚犯以及讓最危險分子在美國受審兩種方式,清空關達那摩監獄。該監獄在2002年初設置以來,僅起訴約460名囚犯中的10人,且無一人進入審判程序。據瞭解,該監獄迄至20066月計有23人試圖自殺,總計發生41人次戒護事故,29次是上吊。死亡的3人不包括在內。為預防再有人利用床單自殺,獄方新政策為睡覺前發床單,醒來後收回。


歐洲國家的監獄同樣頻傳戒護事故,例如200664,希臘首都雅典戒備森嚴的科里達洛斯監獄,當日發生2名重刑犯搭乘直升機越獄的事件,整個過程宛如好萊塢電影情節,獄方原本以為是政府官員突然來視察,所以並未採取任何行動,結果眼睜睜地看著人犯搭乘直升機揚長而去。


這起越獄事件發生在當地時間傍晚620分,當時直升機降落在監獄的院子,接走人犯,然後降落在監獄附近的一處墓園,不久直升機駕駛被逮捕,但2犯人卻逃逸無蹤。根據駕駛供稱,2名武裝男子持手榴彈及手槍脅迫他駕機到監獄救人,當直升機在監獄的院子降落時,那2名男子還投擲煙幕彈製造混亂。


脫逃的2名重刑犯分別是40歲的希臘男子瓦希利.帕萊科斯塔與32歲的阿爾巴尼亞男子艾克特.芮札伊。帕萊科斯塔因為犯下綁架一名希臘商人及銀行搶案,於1999年被判25年徒刑,而芮札伊則因為殺人罪被判終身監禁,從2003年起入獄服刑。警方認為,可能是瓦希利.帕萊科斯塔的46歲哥哥尼科斯夥同另一名黨羽協助兩人越獄。尼科斯是希臘頭號通緝要犯,犯下多起搶案,1990年他自己逃獄成功。


此外,鄰近台灣的菲律賓監獄也頻傳監獄戒護事故,例如2006613,菲律賓中部北薩瑪爾省監獄,11名囚犯在當日下午集體越獄成功,獄警22重傷。事發地點位於馬尼拉以南約500公里處,據了解,整座監獄囚禁逾200名囚犯。帶頭逃獄者具有共產黨游擊隊背景,曾兩次逃獄。其他趁亂脫逃的囚犯多為殺人犯及搶劫犯。警方已下令追捕這11名逃犯。另外,2006620日菲律賓監獄再發生戒護事故,菲律賓中部城市「宿霧」,一座監獄中的5名人犯當日試圖在牢房中架設吊床時,不慎觸電死亡。據宿霧監獄發言人說,這5名人犯光著腳,半裸著上身在牢房中架吊床,可能是供應電燈及電扇的電線觸及持金屬棒的人犯,導致他們被電死。


令人好奇的是,一向保守的沙烏地阿拉伯監獄亦發生戒護事故,200678首都利雅德8日發生越獄事件,7名囚犯逃走,他們全都是因為恐怖襲擊罪名而入獄,越獄的7個人和和蓋達組織有聯繫,獄方呼籲逃脫的囚犯自首,否則將發出通緝令。當局警告,即使國王阿卡杜拉上月曾經宣布特赦,但逃獄的人被捕後仍將接受到審判。


2006年8月21,在歐洲比利時監獄發生規模最大的人犯越獄事件,共有28名人犯越獄逃亡。事件是從2名人犯設法打開牢門開始,他們制伏警衛,拿走鑰匙,打開其他26名人犯的牢房後集體越獄。惟此事故並未造成任何人傷亡。不久警方已經追捕回6人,同時,也出動更多人力追捕在逃人犯。


而越南這個共產國家也會發生監獄人犯脫逃事件,為了一勞永逸,在200692國慶日,大舉特赦人犯,越南國家主席辦公廳副主任阮文碧在當月28日宣布,越南國家主席阮明哲已簽署特赦令,在越南國慶日當天,特赦5352名囚犯。其中有兩名人犯有危害國家安全罪,105人利用職權從事經濟犯罪。特赦囚犯中還包括1名加拿大人、1名荷蘭人和1名美國人在內的6名外國人。


上揭各國監獄囚犯為了自由,俟機脫逃乃是天經地義,然而200610月間,德國1名被稱為吉羅德59歲男子,在1972年的東德時代被判謀殺罪名定讞,必須終身監禁,至今已坐了34年牢,他卻在釋放前,再度拒絕離開監獄。根據德國司法廳一名發言人表示,如果某人被判無期徒刑,又拒絕離開,我們也束手無策。此乃德國人犯並沒有義務在服刑期滿前必須同意出獄。


在墨西哥不但沒有發生過上揭之受刑人拒絕出監的怪現象,反而在20061117,墨西哥4名囚犯因綁架罪名分別判刑40年,當日在密橋康州一所監獄挾持14名律師當人質,其中7人於次日獲釋。警方為搭救人質,隨後發動攻堅行動,在槍戰中擊斃了1名囚犯,另有3名人質身亡,6人受傷。其中1名人質已精神崩潰。


鑑於監獄不斷發生暴動與脫逃等戒護事故,美國部分監獄,試圖從「教育刑」來改變他們的負面行為,例如美國加州舊金山灣區聖昆丁監獄舉辦囚犯學位計畫,每年每期有長達13週的3學期課程,許多囚犯利用時間接受教育,除了大大減少再入獄的機率外,也降低脫逃事故,成效卓著。這項計畫由個人及小型基金會捐助,那一次共有7名囚犯獲得副學士學位,30名囚犯拿到高中學位、職業技術證書和服務證書,頗值得學習。


監獄學校化是讓受刑人有再教育的機會,但有些囚犯寧願捨受教育正途,卻反以自殘身體做抗爭,例如20061018,南美洲玻利維亞的監獄,當日又有囚犯發動聯合抗爭,他們採用身體自殘的手段,控訴司法不公,並要求縮短刑期,手法相當殘忍。玻利維亞各地監獄囚犯為了要求當局改革司法,聯手發動激烈抗爭行動,有人當著攝影機前,用刀片在自己身上劃出一道道傷口,血流滿面。在拉巴斯的監獄,囚犯們除了舉牌呼口號,更有人用針線將自己的嘴巴縫起來、封口表達不滿,另外還有人把自己釘在柱子和樹上,模仿耶穌在十字架上受難情形。據統計玻利維亞目前有8000人犯因為毒品相關罪名入獄,但高達78的人犯尚未受審,導致監獄人犯大爆滿,囚犯除控訴司法不公外、也呼籲當局縮減運輸毒犯的刑期。


玻國囚犯以自殘身體作抗爭,心理學家曾對監獄建築提出建議儘量避免在高圍牆內,漆上紅色牆壁或其他任何紅色物體,以免因與血同色之心理刺激,而發生傷害他人及自殘之暴力事故。可是美國德州有座桃紅色監獄卻反其道而行,以紅色標記為管理手段。原來,20061016美國德州Mason County監獄建於1894年,是德州最古老的監獄,為了阻止犯人一再鬧事,惹事生非,監獄被繪成桃紅色,受刑人也被迫穿桃紅色連身褲和桃紅色拖鞋。據警長克林特表示,自監獄引用桃紅顏色之後,犯人騷動減少七成。警長更希望他的桃紅色戒護管理計畫能讓犯人改過自新,永遠不想再回來,畢竟監獄不是旅館。


印度這個古老國家也相信紅色威力,200610月間,將城內所有建物漆成粉紅色以改運,例如,位在印度東部畢哈省的奧藍嘎巴市,由於生活水準低,盜匪橫行,殺人、綁架案頻傳,各種姓氏之間還常發生爭端,向有印度犯罪之都的惡名。近年來,很多人從附近的拉加省搬到奧藍嘎巴,因為拉加的省城有粉紅之都的稱號,奧藍嘎巴居民希望把整個城市漆成粉紅色,讓令人耳目一新,改變大家以往的印象,以擺脫惡名。


監獄管理以紅色為警嚇標誌是否妥適?尚待進一步實證研究其功效,但監獄之硬體建築大都建於地上,由於英國監獄收容人爆滿,於是動腦筋將它建於水上,據20061021英國獨立電視台報導;英國內政部宣布,為了因應監獄人滿為患,希望將多達800名囚犯轉送到船上監禁。據內政大臣瑞德表示,英格蘭和威爾斯地區的監獄已達到囚犯收容量的臨界點,因此許多人犯被囚禁在19處警局多達兩百四十間拘留室,當監獄容納量幾乎達到飽和時,英國監獄當局認為監獄船的設置是必要且務實的做法。


不過英國內政部最近在歐盟公報刊登廣告向企業徵求船隻,希望每艘監獄船闢建200800間囚室。英國內政部大臣瑞德要求屬下研究有創意的方法,以解決監獄容量不足的問題,並希望讓民間業者參與,遂孕育監獄船的誕生,「海上監獄船」聽來也令人嘖嘖稱奇。


在台灣監獄人口亦爆滿,超收比率18.6%,台灣是一個海島型國家,是否仿照英國建立監獄船以紓解人犯則有待評估。


總之,2006年國外監獄戒護事故頻傳,相對地,台灣矯正工作人員的默默耕耘、犧牲奉獻使各監獄,囚情安定,不也是另類的獄政軼聞!

 

高雄第二監獄前典獄長吳正坤

資料來源:全國矯正機關
張貼日期:2009.10.18